电话那头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随即，一个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，响了起来。
“秦风？你这个臭小子！还知道给我打电话？”
声音的主人，是宫鲁鸣，华夏国家男子篮球队的主教练。
也是当初，力排众议，将还是个无名小卒的秦风，选入国家青年队，给了他第一次踏上国际赛场机会的恩师。
“教练，最近……身体还好吗？”秦风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愧疚。
自从决定来美国闯荡，他就再也没有和国内联系过。不是不想，而是不敢。
他怕自己一事无成，无颜面对那些曾经对他寄予厚望的人。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宫鲁鸣的笑声，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充满了欣慰和自豪，“你小子在美国闹出这么大动静，我能不好吗？现在全队上下，都在讨论你呢！你可是我们华夏篮球，现在最大的骄傲！”
“教练，我……”
“行了，别说那些没用的。”宫鲁鸣打断了他，“我知道你小子压力大。你在美国打的每一场球，我都有看录像。打得不错，有脑子，有担当，没给我们华夏篮球丢人。”
听到恩师的肯定，秦风的眼眶，微微有些发热。
“不过，”宫鲁鸣的语气，突然变得严肃起来，“今天你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那番话，是你自己的意思，还是那个叫法尔克的经纪人，教你说的？”
姜，还是老的辣。
宫鲁鸣一针见血，就指出了问题的核心。
秦风沉默了片刻，还是决定实话实说：“是他安排的。他说，这是把我运作回湖人队的计划一部分。”
“湖人队……”宫鲁鸣喃喃自语，“沙奎尔·奥尼尔，科比·布莱恩特……再加上你。那确实是一支，有能力建立王朝的球队。”
“秦风，你听着。”宫鲁鸣的语气，变得无比郑重，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也不管你未来在哪支球队。我只要你记住一点。”
“你代表的，不只是你自己。你代表的，是千千万万的华夏球迷，是整个华夏篮球的希望。”
“你要在NbA，站稳脚跟！你要在那里，拿到最高的荣誉！你要让全世界都看到，我们华夏人，一样能站在世界篮球的顶峰！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，教练。”秦风握着电话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那就行。别有太大压力，放手去干。”宫鲁鸣最后说道，“全国人民，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。”
挂断电话，秦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和恩师的这次通话，让他那颗因为搅动了联盟风云，而有些浮躁的心，彻底地，沉静了下来。
他知道，自己接下来的路，该怎么走了。
……
新泽西，篮网队的办公室。
约翰·卡利帕里，正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他的办公桌上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，几乎要被打爆。
有来自联盟其他球队总经理的，他们都在幸灾乐祸地，试探着交易秦风的可能性。
有来自球队老板的，他在电话里，愤怒地质问卡利帕里，为什么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还有来自各大媒体的，他们都想从他嘴里，挖出更多关于这场风暴的内幕。
卡利帕里一个电话都不想接。
他感觉自己，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，扔在全世界面前的小丑。
就在他即将崩溃的边缘，一个他最不想接到，但又不得不接的电话，打了进来。
来电显示——大卫·法尔克。
卡利帕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
“大卫，你这个混蛋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他接起电话，就破口大骂。
电话那头，传来法尔克不紧不慢的，带着一丝嘲弄的笑声：“约翰，我的朋友，别这么激动。我只是在为我的客户，争取他应得的利益而已。”
“利益？你们这是在毁掉我的球队！毁掉我的未来！”卡利帕里咆哮道。
“不，约翰，恰恰相反。”法尔克说道，“我是在给你一个，让你，和你的球队，都能得到一个美好未来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杰里·韦斯特，让我转告你，他准备了一份新的报价。”
卡利帕里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他知道，最后的时刻，来了。
“说。”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，保持镇定。
“湖人队愿意送出：今年的首轮24号秀，德里克·费舍尔。”
卡利帕里的眉头，皱了皱。一个首轮末的新秀，没什么吸引力。
“……加上，湖人队明年的，无保护首轮选秀权。”
卡利帕里的呼吸，稍微急促了一些。一个无保护首轮，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筹码了。
“……以及，后年的，首轮选秀权互换资格。”
卡利帕里的眼睛，亮了一下。这意味着，如果后年篮网队的战绩比湖人差，他们就可以用自己的签，换湖人那个顺位更高的签！这个很有价值！
“还有……”法尔克故意拉长了声音，然后，一字一顿地，说出了那个让卡利帕里无法呼吸的名字。
“……塞德里克·塞巴洛斯。”
轰！
这个名字，像一颗真正的核弹，在卡利帕里的脑海里，轰然炸响！
塞德里克·塞巴洛斯！
上个赛季场均21分的全明星小前锋！湖人队的头号得分手！
一个正值巅峰的全明星球员，加上一个潜力新秀，一个无保护首轮，一个首轮互换权！
这个报价……
这个报价，已经不是用“丰厚”可以形容的了！
这简直就是用一座金山，砸在了他的脸上！
卡利帕里感觉自己的心脏，在疯狂地跳动，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的喉咙，干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，自己根本无法拒绝。
没有任何一个总经理，能够拒绝这样一份，足以改变一支球队命运的报价！
“怎么样，约翰？”电话那头，法尔克那如同魔鬼般的声音，再次响起，“杰里让我告诉你，这是他最后的报价。”
“接受它，你将得到一个全明星，和足以重建球队的未来。”
“拒绝它，你将得到一个心早已不在这里的球员，和一个被全联盟耻笑的烂摊子。”
“现在，做出你的选择吧。”
卡利帕里握着电话，手心，全都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