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历史军事 > 被误认仙人,老朱求我改国运 > 第181章 钱他娘的根本就不是钱!

第181章 钱他娘的根本就不是钱!

    什么叫……为了流通?

    钱这个东西,不就是为了敛财吗?

    国库里堆积如山的金银铜钱,那不就是财富吗?

    老百姓辛辛苦苦一辈子,攒下几贯钱,不就是为了攒财富吗?

    怎么到了李先生嘴里,这钱的主要作用,是……流通?

    流通,是个什么玩意儿?

    朱元璋感觉自己的脑子,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。

    他活了大半辈子,从一个要饭的乞丐,到一方豪强,再到即将问鼎天下的君王,他的人生目标,总结起来就两个字:搞钱!

    没钱,就没饭吃,会饿死。

    没钱,就没人跟你,拉不起队伍。

    没钱,就没兵器粮草,打不了天下。

    所以,钱=粮食=财富=命根子。

    这个等式,已经像烙印一样,刻在了他的骨子里。

    可现在,李先生竟然跟他说,这个等式的底层逻辑,是错的?

    钱,它主要的功能,不是财富?

    刘伯温更是懵逼。

    他读过的所有圣贤书,所有史料笔记,都在讲述一件事:国家要富强,就要开源节流,就要增加国库的钱粮储备。

    “藏富于国”,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!

    可李去疾这“最重要的作用是流通”几个字,把他所有固有的经济观念,剖得稀烂。

    “先生……”朱元璋的声音干涩无比,“咱……咱有点听不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钱,怎么就不是财富了?”

    李去疾笑了。

    不把这个问题掰扯清楚,后面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。

    一个国家,要是把钱都当成金疙瘩锁在国库里,那跟守着金山饿死有什么区别?

    李去疾清了清嗓子,

    “马大叔,刘老先生,咱们打个比方。”

    “马大叔,假如你是个种地的老农,你最怕什么?”

    朱元璋一愣,这问题跳跃得让他有点跟不上。

    但他是农民出身,这问题简直是刻在他骨子里的。

    “那还用问?自然是怕天灾!怕大旱!”朱元璋想也不想,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说得对!”李去疾一拍大腿,“大旱!没水,地里的庄稼就得死,人就得饿死!”

    他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的那口井。

    “现在,整个村子,就指着这一口井活命。你是村长。”

    “东吴孙权那个玩法,是什么呢?是他发现天旱了,井水不多了,然后他立刻派兵把井给围起来,再印一堆‘水票’,告诉你,以前一文钱能买一担水,现在不行了,你得花五百文,买我一张‘大泉五百’的水票,才能打一担水。”

    “你兜里没这水票,就算渴死在井边,也别想碰一滴水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说,村里的老百姓会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那不反了他娘的!”旁边的常遇春听懂了,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句。

    这道理太简单了!

    水就那么多,你把着井口坐地起价,这不是逼着大家跟你拼命吗?谁也别想活!

    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听明白了。

    孙权这招,就是把全天下的钱当成是自己家的井水,然后告诉老百姓,你们手里的钱(旧钱)不算数了,必须花大价钱从我这里换新的“水票”(大钱),才能买东西。

    这不就是明抢吗?!

    “所以,孙权那套,玩不下去。”李去疾慢悠悠地说道,“因为他从根子上就错了。他以为把井围起来,自己就能发大财。却不想想,老百姓都渴死了,地都荒了,他这个村长,还当个屁啊?”

    “他这是是把别人碗里的水,抢到自己缸里。抢完了,大家一起渴死。”

    刘伯温的身体,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抢……

    这个字,太精准了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蜀汉呢?”朱元璋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,他已经隐隐约约抓到点什么了。

    李去疾笑了。

    “蜀汉的刘巴,那可真是个大聪明。他也看到天旱了,村里没水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多看了一眼。”

    “他发现,不是井里没水了,而是村里有几个大户人家,他们家后院,私自挖了好几口大池塘,把井里大部分水都抽过去存起来了!他们自己用不完,也不给别人用,就看着池塘里的水发呆,觉得心里踏实!”

    “所以,村里大部分田地都干裂了,可那几口池塘,却满满当当!”

    “刘巴一看,明白了。问题不是缺水,是水……不动了!”

    水……不动了!

    朱元璋的呼吸,陡然变得急促!

    刘伯温更是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,瞳孔放大到了极致!

    是啊!

    大明缺钱吗?

    国库是缺钱!

    可天下的钱呢?江南那些富商,那些世家大族,他们手里难道没钱吗?

    有!

    多得是!

    那些银子,那些铜钱,就像那池塘里的水,被窖藏,被埋在地下,被铸成各种摆设,就是不拿出来花!

    它们……不动了!

    所以市面上缺钱,所以商业凋敝,所以朝廷收不上税!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刘巴……他是怎么让水动起来的?”刘伯温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    “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李去疾伸出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刘巴也印了‘水票’,就是那个‘直百五铢’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没用这个水票去老百姓那里换水。他反其道而行之。”

    “他拿着新的水票,去雇人修路、修水渠、给守村的护卫队发军饷。告诉大家,我没水,但我给你们发水票,你们干了活,就能领到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老百姓一开始也懵啊,这纸片片有啥用?能吃还是能喝?”

    “然后,刘巴贴出告示,公布了最关键的一条规矩。”

    李去疾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说道: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村里所有人,交税,都必须用我发的水票!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,朱元璋和刘伯温呆住了。

    “马大叔,刘老先生,咱们再举一个例子。”

    他从钱袋里,摸出了一枚崭新的洪武通宝,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假如,现在大明朝廷,就只发行了这么一枚铜钱。”

    “朝廷用这枚钱,支付了一位士兵的军饷。”

    “士兵拿了这枚钱,心里高兴,去酒馆买了一碗酒喝。这枚钱,就到了酒馆老板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酒馆老板,拿着这枚钱,去米铺买了一斗米回家。这枚钱,就到了米铺老板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米铺老板,拿着这枚钱,去布庄给婆娘扯了一尺布。这枚钱,就到了布庄老板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年底,布庄老板生意好,赚了钱,他要向朝廷纳税。于是,他又把这枚钱,交给了收税的官吏。”

    李去疾说到这里,停了下来,把那枚铜钱从桌上拿起,放回自己手心。

    “你们看。”

    “这枚铜钱,从国库里出去,在士兵、酒馆老板、米铺老板、布庄老板手里转了一圈,最后,是不是又回到了朝廷手里?”

    朱元璋和刘伯温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这个过程,很简单,很清晰。

    “那好,我问你们。”李去疾的眼神,陡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
    “在这一圈的流通过程中,朝廷损失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两人一愣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钱又回来了,没损失啊。

    “那士兵,是不是喝到了酒?”

    “酒馆老板,是不是买到了米?”

    “米铺老板,是不是给婆娘买了布?”

    “布庄老板,是不是完成了生意,缴了税?”

    李去疾每问一句,朱元璋和刘伯温的心跳,就加快一分。

    他们隐隐约约,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!

    “你们看,在这整个过程中,朝廷发行的这枚铜钱,它本身创造出一粒米、一滴酒、一寸布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!”这次回答的,是朱元璋,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。

    “那它起到了什么作用?”李去疾追问道。

    “它……”朱元璋的眼睛越来越亮,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扇尘封的大门,正在被一股巨力缓缓推开!

    “它让士兵的军功,变成了酒!”

    “让酒馆老板的酒,变成了米!”

    “让米铺老板的米,变成了布!”

    “它让所有人的劳动和货物,都能顺利地交换!”

    “盘活了!它把整个市场,都盘活了!”

    “咱明白了!”

    “钱!钱他娘的根本就不是钱!”

    “钱是水!”

    “是用来浇灌天下这片大田地的水!”

    “水不动,地就旱!水转起来,万物才能生长!”

    “朝廷印钱,根本就不是为了把钱从老百姓兜里抢过来!那是蠢货才干的事!”

    “朝廷印钱,是为了制造更多的水!让水在田间地头流!在商铺作坊里流!在千家万户里流!”

    “钱流到哪里,哪里就能活!生意就能做起来!”

    “生意做起来了,朝廷就能收税!收上来的税,短时间内,比直接印钱抢钱要慢,可细水长流,多得何止百倍千倍!”

    朱元璋越说越兴奋,说到最后,竟忍不住在院子里来回踱步!

    钱只是一个工具!一个让财富、货物、劳动力能够快速流动和交换的工具!

    国库里堆积的金山银山,如果不发出去,不让它流动起来,那它就是一堆冰冷的、毫无用处的死物!

    而一旦它流动起来,哪怕只有一枚铜钱,只要它转得够快,就能让整个社会,创造出百倍、千倍于它本身的价值!

    原来……原来治国理财,是这个样子的!

    这……这才是帝王心术!这才是治国大道啊!

    他看向李去疾的眼神,再次流露出无尽的崇拜。

    不愧是转世人间的谪仙人!

    随便几句话,都是点石成金,撒豆成兵的“仙法”!

    而一旁的刘伯温,依旧维持呆若木鸡的状态。

    他嘴唇哆嗦着,喃喃自语:“为流通……为流通……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“刘巴之才,经天纬地!我辈……我辈竟以‘酷吏’视之,实乃井底之蛙,坐井观天啊!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刘伯温像是从一场大梦中初醒,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,一丝狂热,和一丝学者特有的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。

    “先生一席话,令刘某茅塞顿开,振聋发聩!”

    他深深一揖,语气却充满了新的困惑。

    “但……刘某还有一事不明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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