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想给你买礼物，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？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还往前迈了一步，像是要跟清欢把话说清楚。

    “你总是为我着想，可我也想为你着想啊！”

    清欢被他说得一噎，心里的委屈更甚。

    她知道岁安的心意，可她更怕他受伤。

    她往后退了一步，摇了摇头：

    “我不要……我真的不要那个娃娃，你别再凿石头了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不好！”

    岁安第一次这样直接地拒绝她，他追着清欢往前走了两步，语气里满是固执：

    “我一定要给你买！你要是不让我凿，我就去山上捡柴，去镇上帮人干活，总能攒够钱的！”

    清欢被他追得没了退路，看着他坚定的眼神，心里的无力感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她从来没跟岁安这样吵过，也从来没想过，岁安会这样执着地跟她“对抗”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想再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他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最后，她再也忍不住，双腿一软，蹲在地上，双手抱着膝盖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，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。

    岁安看到清欢蹲在地上哭，马上就慌了。

    他刚才只是太生气了，太想让清欢明白自己的心意，才会那么固执地跟她吵。

    可现在看到清欢哭得那么伤心，他又后悔了。

    他慢慢走过去，蹲在清欢身边，声音软了下来：

    “姐姐……你别哭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想伸手拍清欢的背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跟你吵了，你别难过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清欢没有说话，只是哭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岁安看着她，他知道自己刚才太冲动了，不该跟姐姐吵架，更不该让姐姐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场小争执过后，岁安终究还是没放弃给清欢买礼物的念头，只是郑重地跟她拉钩约定：

    每天只凿一个时辰的石雕，绝不熬夜，也绝不硬撑，要是手有一点不舒服就立刻停下。

    清欢看着他认真的模样，终究还是无奈点头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半个月，岁安果然守着约定。

    每天吃完早饭，他就搬着小凳子坐在院角，他握着凿子，一点一点仔细打磨手里的石头。

    不再像之前那样急着赶工，反而放慢了速度，每一笔都刻得格外用心。

    清欢坐在一旁绣活，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，见他握凿子的姿势放松，手也渐渐不肿了，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，岁安扔掉无数废品，最终攒了五件石雕。

    有趴着的小兔子，有开得正盛的桂花，还有一只翘着尾巴的小松鼠，每一件都雕得栩栩如生，连兔子的绒毛、桂花的花瓣纹路都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“姐姐，我们今天下山卖石雕吧！”

    一大早，岁安就把石雕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，拉着清欢的手说。

    清欢看着他眼里的期待，笑着点头：

    “好，我们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两人背着布包往山下走，到了镇上的杂货铺。

    以前他们常在这里卖些小石雕，老板也熟悉他们。

    刚把石雕拿出来，老板就眼睛一亮，拿起那件桂花石雕翻来覆去地看，连连赞叹：

    “岁安，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！

    你看这桂花雕的，跟真的一样，别说摆在屋里当装饰，就是送去祠堂当摆饰都够格！”

    岁安听了，眼睛瞬间亮了，紧张地看着老板：

    “那……能卖多少钱呀？”

    老板放下石雕，想了想，又看了看清欢，笑着说：

    “以前你这大小的石雕，我都是给你八块十块。

    但这次这几件，尤其是这桂花和兔子，雕得太精致了，我给你算二十块一件，五件就是一百块。

    另外，我想着拿你这桂花石雕送朋友，再多给你五十块，凑个一百五十块，你看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一百五十块？”

    岁安和清欢都愣住了，他们原本以为能卖五十块就不错了，没想到老板给了这么多。

    岁安反应过来后，兴奋地抓住清欢的手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

    “姐姐！我们有好多钱了！够给你买芭比娃娃了！”

    清欢也有些激动，连忙对老板道谢：

    “谢谢您，老板，真是太谢谢您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，是孩子手艺好。”

    老板笑着把钱递给岁安，又叮嘱道。

    “以后要是再雕出这么好的，还来我这儿，我都要。”

    从杂货铺出来，岁安紧紧攥着那一百五十块钱，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他拉着清欢，快步往镇上的玩具店走，眼睛里满是期待：

    “姐姐，我们现在就去买芭比娃娃！

    你上次看的那个粉色裙子的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清欢看着他兴奋的样子，心里暖暖的，笑着点头：

    “对，是那个。”

    阳光照在岁安脸上，映着他灿烂的笑容。

    玩具店的玻璃柜里，那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芭比娃娃依旧醒目。

    岁安拉着清欢走进去，指着娃娃，语气里满是骄傲：

    “老板，我要这个！”

    他从兜里掏出钱，小心翼翼地数出三十块递给老板，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    这是他一个月来一点一点凿石头攒下的心意，能给姐姐买到喜欢的礼物，比什么都让他开心。

    清欢看着被包装好递到手里的芭比娃娃，触到柔软的裙摆，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样暖。

    她抱着娃娃，眼眶悄悄红了，却笑着对岁安说：

    “真好看，谢谢岁安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！”

    岁安咧嘴一笑，拉着清欢走出玩具店，又指着街角的冰淇淋摊。

    “姐姐，我们吃冰淇淋吧！天这么热，降温！”

    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清欢走过去，掏出四块钱，买了两个香草味的冰淇淋，把其中一个递到清欢手里。

    “快吃，化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冰淇淋的冰凉顺着指尖传来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

    清欢看着岁安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，又看了看手里的芭比娃娃，心里满是幸福。

    这是她过得最特别的一个生辰前的日子。

    两人吃完冰淇淋，岁安又拉着清欢去了布店。

    他记得清欢的绣线快用完了，还缺块好看的布料做新帕子，便指着柜台里一块淡蓝色的细棉布，对老板说：

    “老板，我要这块布，再要两卷红色的绣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