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发烧了

    从那天起,两人的日子变得忙碌又充实。

    每天清晨,天刚亮,他们就拿着锄头去后院翻地,把土地分成一小块一小块,种上从山下买来的蔬菜种子。

    有青菜、萝卜,还有豆角。

    清欢学得快,很快就摸清了浇水、施肥的规律;

    岁安力气大,翻地、搭架子的活都被他包了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后院的菜地里就冒出了嫩绿的芽,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。

    他们还从山下的养鸡户那里,买了五只毛茸茸的小鸡仔,岁安特意在院角搭了个小鸡窝,每天都会去捡菜叶、挖虫子喂它们。

    清欢则忙着绣活,她把从山下买来的粗布,绣上简单的花纹,做成衣服和帕子。

    有时候还会绣些小巧的花鸟,想着以后能和岁安的石雕一起,拿到镇上换些钱。

    岁安的石雕手艺也越来越精进,他不再只凿简单的桂花,还会凿些小兔子、小松鼠,模样憨态可掬。

    每过一个月,两人就会挑个晴朗的日子下山。

    把绣好的帕子和石雕卖掉,再买些大米、盐油和药,顺便给对方买块糖,当作辛苦一个月的奖励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院子里的菜长得郁郁葱葱,小鸡仔也渐渐长大,开始下蛋了。

    屋里的东西越来越齐全,有了新的被褥,有了像样的桌椅,还有岁安凿的石雕、清欢绣的帕子,到处都透着家的暖意。

    可岁安渐渐发现,清欢好像有了些不一样。

    自从上次在山里遇到流浪汉后,她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

    ——有时候是格外的温柔,像怕他消失一样;

    有时候又带着点恍惚,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

    尤其是晚上,有好几次,岁安半夜醒来,发现清欢没睡,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他身边,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脸,眼神亮得有些吓人。

    有一次,岁安实在忍不住,身体轻轻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清欢像是突然回过神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连忙别过头,小声说:

    “岁安,你醒了?是不是我吵到你了?”

    岁安摇了摇头,心里却有些发毛:

    “姐姐,你怎么不睡啊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“没有,”

    清欢的声音有些哑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动作轻柔。

    “就是有点睡不着,想看看你。

    快睡吧,明天还要去菜地浇水呢。”

    岁安 “嗯” 了一声,却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清欢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能听到她轻轻的呼吸声里带着点压抑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姐姐到底在怕什么,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半夜看着自己,可他没敢问。

    他怕自己一问,姐姐又会想起那天可怕的事,又会难过。

    岁安悄悄伸出手,握住清欢的手,小声说:

    “姐姐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,别害怕。”

    清欢的身体顿了一下,然后反握住他的手,力道大得有些用力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岁安的肩膀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。

    岁安能感觉到,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衣服上,慢慢晕开一片湿痕。

    他没有动,只是轻轻拍着清欢的背,像小时候她安慰自己那样,用沉默的陪伴,守护着姐姐藏着的心事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山里的冬天很快来了。

    一场冷雨过后,风就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岁安看着清欢每天烧热水时忙碌的样子,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柴火要省着用,烧一次热水要耗不少时间,他觉得自己是男子汉,不该总让姐姐操心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,岁安趁着清欢在屋里绣帕子,偷偷拎着换洗衣物往溪边跑。

    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,他缩了缩脖子,快步走到溪边。

    溪水比想象中更冷,刚把手伸进去,就冻得他一哆嗦。

    可他咬了咬牙,心里默念“我是男子汉,不怕冷”,猛地把衣服脱掉,跳进溪水里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冷水瞬间裹住身体,冻得岁安龇牙咧嘴,牙齿都开始打颤。

    他赶紧抓着肥皂,胡乱地搓洗身体,动作快得像在跟冷水赛跑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洗完,他抓起衣服飞快地穿上,可浑身还是冷得发抖,嘴唇都冻得发紫。

    他一路小跑往家赶,心里还想着:

    这下不用姐姐烧热水了,她肯定会夸我能干。

    刚推开院门,就撞见了正要去厨房烧热水的清欢。

    她看到岁安头发湿漉漉的,衣服还沾着水珠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

    “你去哪里了?头发怎么湿成这样?”

    岁安心里一慌,却还是强装镇定: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去溪边洗澡了,不用姐姐烧热水,省柴火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清欢气得声音都发颤,快步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岁安的胳膊。

    冰凉一片,连带着脖子都是冷的。

    她又气又急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:

    “谁让你去溪边洗冷水的?这么冷的天,冻坏了怎么办?

    下次不许这样了!听到没有!”

    岁安从没见过清欢发这么大的火,连忙点头: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姐姐,我不冷,真的不冷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还故意挺了挺胸膛,想证明自己没事。

    可到了第二天中午,岁安就开始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他躺在床上,浑身发烫,脑袋昏昏沉沉的,还一个劲地打寒颤。

    清欢发现后,赶紧拿出之前买的感冒药,倒了杯温水,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:

    “来,把药吃了,吃了药就不难受了。”

    岁安张着嘴,任由清欢把药喂进嘴里,喝了口水咽下去。

    他看着清欢红着眼眶,一边用手背摸他的额头,一边小声念叨:

    “让你别去洗冷水,你偏不听,现在难受了吧?

    要是冻出大病来,怎么办啊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滴在岁安的脸上,滚烫滚烫的。

    “姐姐,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岁安的声音沙哑,看着清欢心疼的样子,心里又愧疚又后悔。

    “我不该不听话,让你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错就好。”

    清欢擦了擦眼泪,把他轻轻放躺下,又拿了床厚被子盖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好好睡一觉,我守着你,有事就喊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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