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度科技。
食堂。
下午5点，正是白班下班，中班开始接班之际。
按照惯例，很大一部分白班工人会选择在食堂用餐，吃饱喝足后，乘坐通勤车返回江城或者兴隆镇的宿舍。
而中班也有一部分工人也会在食堂在吃饭，一直干到半夜12点在下班。
每天，这个时间段，食堂内人头攒动，打饭阿姨和厨师要忙的脚踢后脑勺。
但今天……
“怎么回事！人呢？！”
张厨子看着空荡荡的食堂，只有不到十个工人使用饭卡吃饭。
何止是傻眼，完全不能理解啊！
要知道，深度科技对食堂伙食要求非常高。
主打一个必须吃好。
不说味道能堪比大酒店，但至少也要和正常的饭店保持一个水平。
味道绝对是工厂中拔尖的存在。
一边的打饭阿姨也迷茫，顺便尝了尝今天的红烧肉，软嫩汁多，肥而不腻，绝对是用心烧菜。
“没问题啊，挺好的吃啊。”阿姨嘟囔一句：“怎么没人来吃饭呢？”
张大厨瞪了一眼：“要是有问题，那也是昨天有问题，才导致今天职工不来吃饭好嘛。”
打饭阿姨白了一眼。
“去去去，你去问问车间是不是没下班。”张厨子指挥着。
阿姨从窗口来到餐桌前。
“同事，咱们车间没下班吗？”阿姨不解的问着：“怎么都不来吃饭呢？”
一个工人放下筷子，说道：“早就下班了，他们出去吃饭了。”
“啊？”阿姨困惑不解：“那也不至于几百人都出去吃饭吧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
这位工人哎呀一声，连忙说道：“国家给咱们发了87块钱无差别抵扣劵！三天内消费完毕，否则就花不到了。”
“什么，什么？”阿姨听的直迷糊。
实在是……无法理解，谁给谁发钱了？
工人不再多解释，伸伸手：“手机给我。”
阿姨掏出手机。
工人在微信小程序上一顿操作，让阿姨输入身份证号，验证码，领取到87块钱抵扣券。
“呐。”工人指着微信卡包内的抵扣券：“只要你买东西，哪怕一块钱，都可以使用这个抵扣券。”
“时间有限，他们还不得抓紧时间消费？不买日用品，那就吃吃喝喝呗。”
“三天不花出去，就被国家收回去啦！”
阿姨捧着手机，妈呀一声：“真的假的啊！”
工人也颇为激动的说道：“刚开始我也不信，但保真！我上班之前买了几包卫生纸和洗衣液，花86了，还剩1块，买了根冰棍吃。”
“我跟你说。”工人双手舞动，比比划划：“那超市……人海了！都挤不进去啊！路边卖蔬菜的老爷，挑水果的老娘，农家果蔬刚放上，直接被百姓一扫而空。”
“那场面，怎么形容呢。”
工人摸着下巴，想起一个词：“焦急性消费！”
阿姨啊了一声。
虽然她不懂什么叫焦急性消费，但她知道，国家给自己发了87块！
可以消费！
可以买东西！
过时不候！
而且，最为重要的是，没有门槛！
不像某些商家做活动，什么消费到一定额度才有满减。
或者抵扣券需要购买多少东西才能使用，还得限制品类。
最为要命的是，网站上的抵扣券，只能在本网站消费。
而这次国家给的抵扣券完全不是一个含义！
甭管你在什么地方消费。
是路边小吃摊，还是商业街，不管买什么 通通可用！
只要是东大的公民，统统都有！
阿姨震惊的浑身一抖擞，小声问道：“那，那可以提现吗？”
工人咳嗽一声：“还是别了吧？提现只能找有收款码的，给你倒成现金，肯定要收手续费的。”
“再者说了，国家给钱消费，那就买买买呗，87块钱，提现有什么用啊。”
阿姨耸耸肩：“也是，谢谢啊，怪不得今天食堂没人，换做是我，也得抓紧花掉。”
工人深表认可。
……
“张厨。”
阿姨回到后厨，举着手机：“呐，就是这玩意闹腾的没人来吃饭。”
张厨子了解前因后果后，呆愣在原地，一度怀疑人生。
啊？
抵扣券？
张厨子浑身一抖擞：“真，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！就是……发的有点少，若是8700块，那就很牛逼了。”
阿姨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，惊呼一声：“87块钱，都千亿规模了啊！”
张厨子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哎呀！看似没人才87，但咱们人口多啊，这么一算，我的天！东大这是抽什么疯？这么一大笔钱就洒出去了？”
“乖乖！”张厨子算了算，吞咽下口水：“千亿啊！我踏马打工一千年都赚不到啊！”
“不对，不对。”张厨子也开始掰手指头计算：“一千年，我需要每年赚一个亿，一个月就是1000万，一千年除以1000万，等于0……”
阿姨：？？？
张厨子深吸一口气：“懂了，0就是没戏的意思。”
阿姨：……
……
深度科技门口对面。
这地方已经渐渐演变成一个小夜市。
有不少摊主都在这里设立小吃摊，专门围着深度科技服务。
每日都有不少工人下班后，再次喝酒。
也有大车司机装不了货，需要过夜，在此喝一点。
此时的胖老板烧烤一脸懵逼的看着十个工人落座。
“记得点，今天我们只消费870块，上多了，我们不付钱。”
“龙虾十斤！肉串100个！，生蚝，羊腰子，韭菜，啤酒，给我上！”
一个工人招呼着其他队友：“十个人，一人87啊，挨个扫码。”
【微信到账87元。】
【微信到账87元。】
……
如此有零有整的么……胖老板咳嗽一声：“那就整900块钱得了呗。”
工人摇摇头：“不行，那不是多花我3块钱吗？”
胖老板：???
不是，听这话怎么又点怪呢。
什么叫多花我3块钱啊？那87块钱也不是你们自己的嘛！
不过，胖老板也没多问，开始忙碌烧烤。
爆辣小龙虾，生蚝，烤串……
人间烟火，青烟淼淼……
不时。
陆陆续续有工人落座。
“老板，87块钱，你看着安排。”
“174，转过去了啊，我们只吃这么多，多一毛我们都不给。”
“来87块钱爆炒小龙虾，带走。”
……
胖老板彻底懵逼了。
不是……
啥情况啊！
今天怎么都跟“87”这个数字干上了啊？
大晚上的。
有点瘆得慌！
毕竟，来一个人说87，来一个人说87.
放在谁身上都觉得惊悚。
“各位，各位。”胖老板都要哭了：“别整我了，我就是一个卖小吃的，没做过孽啊！你们这么搞，我害怕啊！”
顾客：？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