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戴卫华一样，认为金橘最近的行动，是临死前最后疯狂的圈内人不在少数。
比如王德良，在被金橘踢出供应商名单，又找不到新合作方，并且在季经理那边，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后，已经宣告破产。
得知金橘的疯狂，他兴奋地吹了一支白酒，然后趁着酒醉朦胧的劲，给江晟打电话：
“哈哈，江晟啊江晟，我知道你傻，但没想到这么傻，好好的金橘，就这样被你败光，也不知你爸在天之灵……”
江晟一开始未留意来电之人是谁，等反应过来，又听他提及出事的父亲，当即毫不客气地打断：
“就算金橘会被败光，那也是以后的事。
倒是你，听说公司已经破产，现在正被高利贷追债？
要不要我给他们打个电话，把这个号码告诉他们？”
嘟！嘟！嘟！
听着手机里的声音，江晟露出一丝讥笑：
就这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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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橘是家小公司，在业内关注度不算很高。
相对来说，许多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，尤其自媒体，还是更愿意去找大米蹭流量。
这不，江晟就收到一个链接，据说是大米某位许姓高管，接受媒体采访时的录音流出：
“许总，听说最近有家小公司，备了300万台的货，准备和你们打擂台，不知你有没有什么话，想对这家公司说？”
“勇气可嘉！”
这位许总，光听声音，就想象得出，他此刻一定是笑眯眯的：
“我只能说勇气可嘉。大米自创立以来，已经历过无数挑战，也无惧任何挑战。
另外，我想提醒这家公司，现在的手机行业，已经不是几年前，随便伸手就能捞钱的莽荒时代了。
没有足够的技术实力、品牌号召力和供应链整合能力，就算囤再多的货，也没用！”
“所以，大米从来不囤货，只搞抢购？”
“……”
在一阵静音后，许总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：
“我们只是没料到，粉丝们这么热情，对我们这么支持，这怎么能说不囤货呢？
这次，我们备了数百万部新手机，货源充足，保证让用户，不需要再参加抢购！”
这段不知真假的录音，在网上流传甚广。
虽然很多人都是凑热闹，或当笑话看，但一股双雄对决的氛围还是在渐渐形成。
尤其在金橘，更是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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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七年前，十一月还是一个普通的月份。
但自从2009年猫淘双十一横空出世后，这个月份就被赋予特殊含义，成了一个让女人剁手，让男人哭泣的季节。
有时候，江晟很不明白，一个专门为光棍设立的节日，为什么会让有女朋友的男人哭泣？
难道是因为羡慕？
不管怎样，金橘电子的两款新手机，金橘G3和青橘q1，还是选定在双十一当天正式发售。
而在此之前，他又抽了一次卡，这次一下抽了五张，结果运气大爆发，同时抽中一张业绩卡和研发卡。
以至于他看时瑶的眼神，已经快要拉丝了。
这助理，太白太欧了！
时瑶：“……”
妈呀，天天对着一个人长得帅，又有钱，还天天对着自己放电的暖男总裁，谁顶得住？
要是老板又想请自己假扮女朋友怎么办？
是答应呢？
还是答应呢？
江晟狐疑地看着满脸泛红，一如初见时，仿若桃花盛开的助理，有些不解道：
“现在已经十一月了，你怎么还热得脸都红了？不会是激素失调或植物神经紊乱吧？”
时瑶：“……”
这狗老板，要是还敢请自己假扮女朋友，她就——
当场答应！
让他好好学习一下，人在什么情况下容易脸红！
见她开始翻白眼，江晟没有再逗这姑娘，而是正儿八经的，在心里蛐蛐：
这助理，刚来时还很正常，现在动不动脸红，不会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小说吧？
听说现在的女频，十部小说九部腐，还有一部是黄油。
这姑娘，不会是把他……
江晟忽然感到一阵恶寒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嘟囔道：
“现在都已经十一月，谁还开着空调？”
身后的时瑶：“……”
不是你说，气温超过28度，就必须开空调，要不然员工工作效率不高，会让损失更多钱吗？
先不说时瑶，是如何在背后疯狂蛐蛐老板。
只说江晟，刚出了办公室，正想去仓库查看备货情况，就见销售总监匆匆赶来，老远便招呼：
“江总。”
看他那样子，明显是有事找自己，江晟等其走近，才开口询问：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是这样的。”
销售总监飞快说道，“我们的新手机不是过几天就要发售了吗，我怎么到现在，都没看到有什么推广计划？”
“推广计划？什么推广计划？没有计划！”
“没有推广计划？”
销售总监傻眼了，“不是，新机上市，怎么能没有推广呢？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推广？请明星代言，还是综艺冠名，又或者包下地铁灯箱和户外大屏，比如新乡时代广场的那个广告牌？”
“那倒不用。”
销售总监有些讪讪，但还是忍不住说，“但也不能什么推广都没有吧？比如上次b站的Up主，效果就很不错。”
江晟看着他，认真算了一笔账：
“你知道我们的青橘q1，一台手机的净利润多少吗？十块钱，才十块钱！
就算一个Up主的推广费只要一万，我们也要卖一千台手机，才支付得起！
在正常，视频没有爆的情况下，一名Up主带来的流量，基本上卖不掉一千台手机。”
现在还不是直播带货时代，靠广告视频带来的流量，远没有想象中大。
之前，“搞机吧”的视频发布了很久都没火，是在他使用业绩卡后，与微博上网友对手机广告和预装App的吐槽产生联动，才被人挖出来，然后爆火的。
所以，与其将希望寄托在“搞机吧”等Up主身上，还不如等手机发售后，直接用利润卡。
因为利润卡与低端产品，才是真正的绝配。
三张利润卡，用在高端上显不出什么山水，用在低端上，却仿佛给销量装上火箭引擎，绝对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。
他现在真正担心的，不是青橘q1卖不卖得掉，而是仓库里的库存够不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