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只剩下半垂着脑袋，脸色惨白的萧念，和一脸担忧看着他的宴景州，两人谁也没有说话，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缠着。
    好半晌，萧念才抬头看向宴景州，开口时，声音里都带着隐隐的颤，“景州，为什么会这样？”
    宴景州心疼地把人揽进怀里，叹息，“这些都只是我们暂时的猜测，具体情况还没调查清楚，万一……是我们多想了呢？”
    萧念把脑袋窝在男人的脖颈蹭了蹭，“这话你当糊弄孩童呢？”
    “还没求证的事情，谁也说不准，等我再查查，嗯？”宴景州的大手在萧念的背脊上来回的抚摸，给予他最大的安全感。
    萧念用力吸吸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，仿佛能给他带来无穷力量，“我自己查，要真是我猜想的那样，我……”
    “你还能如何？大义灭亲不成？”宴景州赶紧打断萧念的话，不让他说出伤心话。
    萧念哼哼两声，“我就是气不过。我这么聪明的人，却不想到头来，一切都是被人当猴耍的存在。”
    宴景州低头亲亲萧念的额头，“我知道，你那么骄傲，心里一定很难受。”
   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，要是知道他一直都被人当棋子使，以萧念的脾气，非闹个天下大乱不可。
    “我今晚想去一趟皇宫，你别拦我。”萧念仰头，在宴景州的下巴上轻咬一口。
    宴景州蹙眉，“皇宫里暗卫众多，我陪你……”
    “不用，区区一个皇宫，我还是闯得的。”萧念拒绝得干脆。
    宴景州无法，只得点头，“好，一切小心。”
    子夜时分，一袭黑色夜行衣的萧念，身形灵活地出现在皇宫的宫门一角。
    他蒙着面，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沉着且冷静，御林军巡逻而过，他不过几个飞身，便躲了过去。
    无双阁对皇宫各处守卫的交换班时间摸得很透，萧念自然了然于心。
    他今晚要去的是御书房和养心殿，这两处是皇宫平日办公和就寝的地方，守卫和暗卫，要比宫中其它各宫严密很多，一般人别说想闯入了，刚一现身就会被隐在暗处的暗卫们察觉出来。
    但萧念的内力和轻功都凌驾于宫中的暗卫之上，可以轻松躲开藏在各处的眼睛。
    再次避开暗卫的视角，萧念一个闪身，跃进了御书房的一处微开的窗，躲在一个暗处角落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    御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三道清浅的呼吸声，其中两道呼吸声是萧念熟悉的，狗皇帝和那死太监的。
    第三道呼吸声萧念很陌生，也比狗皇帝和死太监两个更轻，萧念的眉心一跳，所以他和宴景州的猜测没错，毕老头找来的替身，是长期跟随在狗皇帝身边的。
    只是狗皇帝身边除了一个死太监万福之外，还有谁是一直跟着他的呢？
    最重要的是，这人的存在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在意，甚至安静到可以不被人记住。
    萧念静静地靠墙站着，在脑子里不断回想上一次他来御书房时的场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