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

    他找了个小和尚,打听了一下,才在寒山寺后山的一个小木屋里找到了彩月。

    她正蹲在炉灶前生火。

    许是因为木柴受潮,非但没有点着火,反而彩月还被呛得咳嗽不止。

    见状,长孙凌思大步上前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彩月扭头,眼睛瞪得滚圆:“五少爷?!”

    长孙凌思示意她先去一旁,他则蹲下来生火。

    灶膛里终于燃起了火,彩月喜不自禁。

    泪水潸然滚落,在她那张被烟尘熏成了黑色的大花脸上晕开了两道清晰的泪痕。

    “你哭什么?”长孙凌思绷着嘴角,被彩月用这样崇拜的眼神给看的浑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幸好五少爷来了,否则奴婢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将火生好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自己生火?”长孙凌思一边说着,一边往灶膛里添柴火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寺庙里没有安排僧人来送斋饭吗?”

    彩月抿唇不语。

    长孙凌思看过来时,就看到长孙凌月提着一桶水,步履蹒跚的向着这处走。

    桶里的水不断晃出,打湿了长孙凌月的粗布衣裳。

    “凌月!”

    “小姐!”

    长孙凌思与彩月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
    长孙凌月全身僵硬了一瞬,红了眼圈,手一松,木桶掉落在地上,木桶里所剩不多的水全都洒了出来。

    长孙凌思上前去,脸色阴沉的可怕。

    他吩咐彩月:“带凌月先进去换身衣裳。”

    彩月点头如同小鸡啄米。

    长孙凌思将木桶捡起来,等在外面好久,也不见有僧人过来送斋饭。

    看着木桶把手上的血迹,他垂落在腿侧的手一点点的收紧。

    寒山寺内有不少带发修行的俗家弟子,也有前来清修的人,应该没有人如同凌月这样悲惨,生火吃饭挑水都要靠自己。

    若没有人特地吩咐,他相信绝对不可能有人敢这样对待凌月。

    长孙凌月跟彩月简单收拾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后,快速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凌思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长孙凌月声音温柔。

    “昨天。”

    “祖父还好吗?家里的其他人也还好吗?”

    长孙凌思打量着长孙凌月:“你瘦了。”

    长孙凌月抬起被包成了粽子一般的手,摸了摸脸颊:“我觉得还好,没什么太大的变化。”

    “收拾东西,我接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爹同意的吗?”长孙凌月问。

    “你别管那么多了,彩月,快些去收拾东西。”

    相较于长孙凌月的担忧,彩月则满脸喜悦。

    她笑着应了一声,跑进木屋,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长孙凌月站起来,一瞬不瞬的望着长孙凌思:“凌思,是你自己的决定,是不是?”

    长孙凌思绷着嘴角,未置可否。

    “凌思,当初送我过来的是爹,你别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如果是在这里受到公正的待遇,没有被刁难,我自然不会不经过二叔允许就接你回去!好了,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后果我一力承担。”

    “凌思,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的冲动?”

    长孙凌思眸子闪了闪,“你觉得我这是冲动?”

    她是长孙家族唯一的女儿,打从他出生,家里所有人都告诉他,一定要好好保护长孙家族的女儿,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一点的委屈。

    为此,他可以赌上自己的一切,也一定要教训蓝羽风。

    但现在呢?

    曾经那个被整个家族当做掌上明珠疼爱的人,正在这遥远的寒山寺,吃苦受罪!

    她从出生就十指不沾阳春水,现在却亲自去挑水。

    一双抚琴的手,全是血泡。

    长孙凌思眼眶泛红,周身都是低气压。

    长孙凌月抿了抿微白的唇,“我不会离开这里!说的更准确一些,就算离开,也要得到长辈的允许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长孙凌思气的咬牙,一拳重重落在院子里的石桌上。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”

    石桌裂开一道缝隙,空气好像都凝结成冰。

    彩月走出来,脸上的兴奋与雀跃也好像被冻住似的,讷讷的看着两人。

    “小姐,五少爷,奴婢收拾好了,什么时候出发?”

    “马上!”

    “不回去了!”

    长孙凌思与长孙凌月几乎同时开口。

    彩月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睃巡一圈,一脸为难。

    “听我的!”长孙凌锐的语气不容半分商量。

    长孙凌月也异常的倔强:“彩月,你是我的丫环,除非爹同意我回去,否则,我不会回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凌月,你若继续待在这里,你知不知道会怎样?”

    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故意刁难她,而那个刁难她的人,他甚至不需要去调查,就能够猜出来,定然是曲黎!

    彩月抽泣着:“小姐,要不咱们就先回去吧!再继续住下去,您……肯定吃不消的。”

    长孙凌思沉声道:“不管出了任何事情,我一力承担!”

    言罢,他拿起彩月手里的东西,大步离开。

    身后,彩月跟长孙凌月交换了一下眼神,两人跟上长孙凌思。

    长孙凌思带着彩月跟长孙凌月回到长孙府时,所有人的脸上都跟打翻了的调色盘似的。

    “凌思,你怎么将凌月带回来了?”长孙礼问。

    “二叔,您是不是送凌月去清修后,就从来没有去看过她一次?”

    长孙礼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,“最近很忙。”

    长孙凌思又看向其他的几兄弟,也没有说什么,自鼻腔里发出一声“哼”音,便让彩月先送凌月回房间。

    “凌思,你到底在搞什么?”长孙凌锐黑着一张脸,质问。

    长孙凌思缓缓抬起头,目光清寒如利剑。

    “我若是不去寒山寺,又怎么能知道凌月在寒山寺过着的是怎样的日子呢?”

    他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,目光徐徐的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:“也是,你们现在有了更加在意的那个人,就觉得凌月不重要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的神色都变了数变。

    长孙池怒斥:“凌思,你这说的什么话?什么叫我们有了更加重要的人,就觉得凌月不重要了?她自己做错了事情,就要接受惩罚,去清修也是她自己同意了的。你刚刚那话说的,好像是我们故意刁难凌月似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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